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赛鲁罗和她的未婚夫
她童年时那聪慧的大脑
都用错地方了
艾达
明天见
我不想瞒着你任何事情
我们想要有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生活
我给你安排个活儿
去找到她
滚远点 你永远不能再跟她见面
我过去看看她想做什么
我从小就喜欢你
你不应该住在这个破地方
你回来了
我怀孕了 斯特凡诺
莉拉
孩子不是你的
你可以试试考比萨高等师范学校
省省吧 我不要站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八道 我想继续上学
如果你要去的话 只能成功
我刚刚问你的是
维尔加对真实主义诗学表示支持的 那封信的具体日期
以及那封信是写给谁的
我不知道
我们在谈论的是一个顽固的保守主义者
够了 马里
认真学习
并不代表只是阅读 一个作者在意识形态方面的理念
也包括理解其情境 记住关键日期
教授
现在社会上正在发生的一些事实在太有趣了
让我无法将心思全部放在您的课程上
请原谅我这么说
亲爱的马里 你的立场很为你加分
但让你减分的是
并且我觉得你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
就是明知道你将冒什么风险 却还准备地这么差 来到这里
你一定要学会更好地利用你的时间
只有一个方法能合理利用时间
说来听听
就是发起革命
好吧 听着 我想帮助你
你的考试成绩最多也只配得到D
很遗憾 师范大学只能将你开除了
你将有充足的时间去发起革命
谢谢您 教授
是我活该
他来了
-怎么样 -都挺好的
-成绩多少 -那不重要 总之都挺好的
-我们按之前说好的去海滩吧 -是啊 走吧
吉莉亚说她要去我的房里...
-你今晚跟我在一起吗 -是的
我想跟你独处 可以吗
不了 你们去吧 我们就不去了
我们先走了 我会叫管理员放你们进去的
你是要抛下我们吗
埃莱娜 快劝劝他
我们都越来越瘦了 一起去吃通心粉吧
-向她道歉 -你是疯了吗
放开他
他开玩笑的
我开玩笑的而已
去你妈的吧
弗朗科 快回来 别干蠢事
去你妈的
我们去追他们 快
小心
弗朗科
跑 快跑
我们是要去哪儿
避开所有人
锤子和镰刀 屠杀压迫者
在工厂工作22年被裁员 有4个孩子需要抚养
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赋权于工人
工作是权利
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赋权于工人
锤子和镰刀 屠杀压迫者
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赋权于工人
他们在那里 我们快追上
埃莱娜 他们必须更尊重你才行
你平时都保持沉默 微笑... 你要站出来维护自己
答应我你会的好吗
好的
跟我来
-早上好 -你好
我们想试穿一下橱窗里展示的人字形图案大衣
-那件纯新羊绒大衣吗 -没错 纯新羊绒的
是要适合这位年轻小姐的尺寸吗
我妻子的尺码 没错
-明白了 我这就去取 -谢谢
玛塔 能帮我一把吗
-弗朗科 我不需要 -不 你需要
你只有这件旧大衣
-有这件旧大衣就行了 -但这件更暖和
-这样是不对的 -当然是对的
不 才不是
你已经送了我太多的礼物了
包括衣服 眼镜 外出旅行...已经够了
但是我有钱啊 埃莱娜
很多很多钱
但你却一无所有
再说了 你值得拥有这些
-小姐 我帮您换上吧 -可以让我来吗
当然没问题
瞧瞧
你真漂亮
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被剥夺了最基本的权利
你刚刚看到那些工人有多可怜了吗
像我这样的人 是导致这种不公正的根源 才让他们活得如此悲惨
-弗朗科 -别说话
你已经醒了吗
-你不想再睡会儿吗 -我不困
你最好离开 埃莱娜
回学校去 你要是被人发现在这里 会有麻烦的
我马上就走
怎么了
我要离开了
去哪里 去找你的朋友们吗
不 你没听明白
我要彻底离开了
我受够了这里 要离开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昨天的成绩是D
我被学校开除了
什么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我不在乎 我不想待在这里
埃莱娜
别这样
我真的不在乎
这个世界需要改变 我没时间为了考试而学习
难道你不明白吗
这几年我很开心
但现在已经够了
我不像你那么有条不紊
不像你那么有恒心 我没有你那种实现目标的动力
我该怎么做 埃莱娜
难道要我跟你说: "我们会保持联系 我会来看你的"吗
我永远都不想再踏足比萨一步了
此生再也不想来了
弗朗科·马里 在我刚上大学的那两年
教会了我如何生活 做爱
学习 玩乐 思考
我曾很爱他
我爱他永远精力充沛的身体 虽然我从没觉得这是必不可少的
后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我们互相通信了一段时间 仅此而已
他没有再回到比萨 我很长时间都失去了他的消息
第十五章 幽灵
那年冬天开启了一段漫长而寂寞的时光
我除了学习之外无事可做
自弗朗科退出我的生活后
我刚来到比萨时的那种恐惧
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弗朗科的存在掩盖了我的真实处境
但并没有改变它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年 但我依然没有真正融入这里
女子大学宿舍
埃莱娜 你在哪里
天呐 埃莱娜 你在哪里
妈...
妈 我在这里
妈...
救救我
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啊 埃莱娜
我的天呐
我花了好久时间才找到这里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像是荒废了一样
可怜你一个人在这里 女儿 让我看看你
你好苍白
你把头发剪成什么鬼样了
你还在发烧
我会照顾好你的
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说你不能回家了 你发烧了
我难道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谁和你一起来的
谁会陪我来啊 你爸爸吗 才怪呢
我坐火车来的
坐火车 你以前坐过火车吗
没有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别动 你发烧了
我来照顾你
我给你做了点肉汤 我来加热一下
这里有厨房吗 有炉子吗
下楼右转就是
怎么这学校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都回家了
我要怎么走
下楼 然后右转
埃莱娜
妈妈的乖女儿 坐起来吧
来
你一定要喝这个
-我不想喝 -你必须喝 这个对你身体好
-我自己喝吧 -那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你的弟弟妹妹们总是问起你
-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在长大
也就是说我和你爸爸在变老
街区还是老样子 楼里住的还是那些人
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照镜子的时候 才会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你的时间也在流逝 所有人都一样
-够了 -再喝一点
再喝点
那好吧
先休息吧 我待会儿再给你热热
斯特凡诺·卡拉奇似乎陷入了债务
前一年他如果买下一辆跑车
第二年他就会出现在索拉拉夫人的红本子上
索拉拉家的人会拿走一切 我们都知道
莉拉曾以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公主般的婚礼
漂亮衣服 新房子
你比她强多了 也漂亮多了
你爸爸逢人就说 "我女儿在比萨"
就好像说的是国王的宫殿一样
结果比萨也不过如此...
给我拍张照 只拍我 别拍小孩
再往后点
给我拍一张
埃莱娜阿姨...
现在给她脱衣服 洗澡
给她换尿布和衣服
怎么了 埃莱娜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妈妈
只是做了个噩梦
睡吧
在莉拉和尼诺的那事之后 我就没再想过她了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甚少回家 但有一次我回去后 她邀请我共进午餐
给了我几本笔记本
她让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看
里面写的都是这些年发生的事 内容很危险
她是那么说的
如果让斯特凡诺看到 他可能会杀了她和孩子
你回来了
进来
我们很担心你
-怎么了 -我怀孕了 斯特凡诺
-莉拉... -孩子不是你的
先不说这些 过来
我刚说孩子不是你的 你没听见吗
-不是你的 -莉拉 别说了
我很高兴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 但现在别闹了
别对我说这些恶毒的话
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再去工作了
烈士广场的店和杂货店我都不去
我不想再见任何人
包括朋友 家人 尤其是索拉拉兄弟
我想在家当个主妇
养大我的孩子
并且 你以后绝对不能再碰我
好
好 过来
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莉拉知道人会为了逃避现实而欺骗自己
但她很惊诧 她丈夫会这样自欺欺人
此后她真的一直待在公寓里
对斯特凡诺的生意毫不关心
对她哥哥和父亲的生意也是如此
莉拉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能这样对我
索拉拉兄弟在找我的麻烦 你走了他们很生气
你丈夫只想着自己 不再给钱了 你让我怎么办
我需要你 莉拉
我现在没有依靠 你得帮我
鞋子 商店 还有资金...
我已经迷失方向了
你不能总是任性妄为啊
贱人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肥胖臃肿
不仅是体形 精神的变化尤甚
随着胎儿的发育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像个越来越大的肉球
她开始害怕 她一直以来的恐惧真的会发生
她的肚子会被撑破 内脏散落一地
莉拉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在躲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 贱人
我们之间有约定 你没有遵守
我需要新款式的鞋 你本该设计出来的
婊子
臭婊子 开门
我还会回来的
再用力点 马上就好了
再用力一次
很好 看到他了 他出来了
他出来了
看看这个孩子多漂亮 一个漂亮的男孩
嗨 里诺
这个孩子要叫阿奇勒 你听到了吗
那我宁可自杀
他的名字是里诺
不用麻烦你动手 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的名字是阿奇勒 别惹我生气
看着我 告诉我他的名字是阿奇勒
-在吵什么 -没事
他的名字必须是阿奇勒
别惹我生气
拜托 冷静点
-莉拉 看着我的眼睛 -别吵了
-别碰我 -出去
莉拉 你要害我被赶出去吗
莉拉 他的名字是阿奇勒
他的名字是阿奇勒 我说了他的名字必须是阿奇勒
他要叫阿奇勒
你饿了吗
她喜欢和他母子相连时的感觉
她喜欢她的乳汁流进他的身体
让她的乳房慢慢变空的感觉
这是唯一让她感到幸福的羁绊
她在笔记本里坦承
她很怕孩子长到不需要喂母乳的那天
莉拉 我要出门了 我要去店里了
再见 小家伙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带他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老师
要看看他吗
他叫詹纳罗·里诺乔
那是什么书
书名叫《尤利西斯》
-有提到《奥德赛》的内容吗 -没有
它说的是如今的生活是多么得无聊平淡
你喜欢吗
很晦涩 我完全没看懂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
我以前的认识一个人曾在看这本书
但他并不喜欢
我喜欢
你不该看你看不懂的书
对你有害无益
对人有害无益的事多了去了
你不快乐
你本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
我做了大事
我完成了结婚生子
-这是平凡人都能做到的事 -我就是平凡人
你错了
不 是你看错我了
你一直都看错我了
你小时候就很无礼 到现在还是一样
那只能证明你没把我教好
不好意思 我得走了 很晚了
"她意识到了其实我很愚笨" 她这样想着 心里砰砰直跳
"她意识到了我的整个家族都很愚笨
我的祖辈很愚笨 后代也会很愚笨
詹纳罗也会很愚笨"
她执着于激发她儿子与侄儿的智力
笔记本里开始写满了她从买来的书中
看到的各种观点
真棒
也在这上面放几块
没关系 我们等会儿再搭一座
-你在干什么 -引导他们该怎么玩
我儿子已经会玩了
这样他能边玩边学
你为什么要浪费这些时间
我在书上看到 一个人的一辈子
都是在出生后的几年决定的
你也想玩是吗
你觉得他聪明吗
所有的小孩都很聪明 只不过需要培养
那就继续培养他
别像你往常一样半途而废就行
他长大后一定聪明过人 是不是
你有事就走吧 我来照顾迪诺
不用 已经迟了
我之前就想问你...
斯特凡诺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一直都是老样子
你怎么问起这个
斯特凡诺
地上怎么这么乱
我等下会收拾好的
你肯定还没做饭吧
你生气了吗
你做饭了吗
我没时间 等下再想办法解决吧
我妻子肯定做了饭
你们可以去我家吃
不用了 谢谢
你也该回家了吧
你这样有点无礼吧
你和你儿子每天都到这里来
你就坐在这里无所事事 鞋厂都要倒闭了
你竟敢说这种话
冷静 里诺
别用那种口气对我哥说话
另外 在孩子面前说话别吼
知道吗 我可没像你一样 把自己贱卖给索拉拉一家
事实是 你屁事都不愿意做
你们赛鲁罗家的人都是一副德行
你们都靠不住
说"赛鲁罗"这个姓氏前 先洗干净你的嘴巴
冷静点 孩子们都在呢
照我说的做
要么马上回家 要么我揍死你
斯特凡诺 别这样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你连狗屎都不如
你父亲起码知道如何当罪犯
你连罪犯都当不会
给我过来 混蛋
你刚说什么
你个畜生
来啊 畜生
滚出我的家
下贱的寄生虫
你和你们全家都是
滚出去
另一个家伙呢
他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 -过来
别动孩子
他只是个孩子
给我过来
别动他
你是有什么毛病
我要妈妈
我受不了了
我他妈受够了 再也忍不下去了
没事的 宝贝
在那几个月 经过了一段互相容忍期后
他们的感情再度恶化
嗨
嗨 莉拉 等等我 我们一起吃饭
不 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的
我来城里找一些书 我正要走呢
她和尼诺在那里私会的日子
在店铺拉下的卷帘门的幽暗里
似乎完全是她想象出来的一段时光
她发现她毫不怀念那段时光
曾经重要的事不再重要
莉拉 真是惊喜啊
-你好 米凯莱 -你来这做什么
-我在附近办事 这就走 -你要去哪
-回家 -坐公共交通工具吗
-不然呢 -我开车送你
你才刚到
不麻烦 阿方索在 他是最出色的员工
-比你哥哥好多了 -那又不难
来吧 我开车送你回家
走吧
你对阿方索有什么要说的
怎么了
我可没办法假装吃阿方索的醋
不仅仅因为他是斯特凡诺的弟弟
更因为他不喜欢女人
你为什么要为我而吃醋
立刻离开你丈夫 今天就离开
我会带走你和孩子
我在沃梅罗买了房子 想要跟你在那里生活
如果你愿意 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你可以在那里随心所欲地生活 读书写字 陪着里诺乔
我只想看着你 听你说话
给我个答复吧
不 我的答复是不行
我不想要你们兄弟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你觉得你能夺走一切 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把奶嘴给他 别让他哭
偶尔哭下对他有好处
考虑下 也许明天你就会来求我
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真不这么认为吗 你确定吗
哪怕我告诉你 你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吗
人人都知道 你爸爸 你妈妈 你的混蛋哥哥
他们为了维持安宁而没告诉你
我对什么不知情
斯特凡诺和你朋友在一起了
谁
艾达
从你去伊斯基亚岛那时起 她就是他的情人了
他们每晚都会在你家见面
他们分手又复合
现在你丈夫又在城里给她租了套公寓
他们在那幽会
你相信我吗
嗯
然后呢
你让我恶心
斯特凡诺让我恶心 你们都让我恶心
莉拉并不介意她丈夫有情人
以及他的情人是艾达
让她恶心的是 他当初去伊斯基亚接她的时候
那荒谬的言行举止
她意识到她害怕了
如果她丈夫有了别的女人 并且每天都想要她
他可能会发神经 把她赶出去
她觉得她会失去房子
以及抚养孩子的最佳条件
你怎么把桌子摆在这边
没原因 就想改变下
你好 小家伙
今年夏天我们要做什么
坐公车去附近的海滩
我们不能租套房子吗
来来回回地去海滩 对孩子不好
索拉拉兄弟那两个人渣 不肯分享他们赚到的钱
他们搞得就像鞋子都是他们的一样
他们拿走你的设计 让郊区的工匠做出来
然后在上面加上索拉拉的商标
懂吗
我在你父亲的生意里 投入的所有钱都打水漂了
新的杂货店也不赚钱
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就尽量别来烦我
你对米凯莱·索拉拉那个混蛋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不可能
每次讨论 他都要提起你 我快被烦死了
你去问他他想要什么 不然我就打烂你们两个的脸
如果他想操我 我该怎么做
让他操吗
你这么说话真的确定了一点 莉拉
你看书 学习
但你粗俗不堪
我受不了你这样的女人
你让我恶心
你去哪里
从那一刻起 他回家越来越晚
在周日 他不会像往常一样睡到中午
他会早早出门 消失一整天
然后某天晚上 莉拉决定跟他摊牌
她将詹纳罗哄睡着 然后等斯特凡诺回家
-你在干什么 -过来坐一会儿
怎么了
我知道艾达的事
我甚至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但我不在乎
你对我做的事 我也对你做了
什么意思
詹纳罗不是你儿子
别又用这招
你满嘴胡话
艾达只是杂货店里的一个店员
这里的街坊邻居最爱嚼舌根了 别信
但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说 我儿子不是我的种
否则我会徒手杀了你 我真的会那么做的
詹纳罗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街坊邻居都这么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的儿子吗
你知道为什么你明明不想要他 他还是来到了这世上吗
因为他是我的爱的结果
因为我爱你
我会永远爱你 因为我在婚礼圣坛上承诺过
没有任何东西能将我们分开
哪怕你表现得跟个贱人一样
莉拉 我爱你
-过来 -你敢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
你心里在想着别人吗
我爱你 莉拉
放开我
莉拉 我需要你
放开我 斯特凡诺
过来 我爱你
-求你了 -你在干什么 不要
-我们进房间去吧 -放开我
-詹纳罗在睡觉... -没关系
求你了 我需要你
过来
我需要你
我爱你
到这里 笔记本里的记录突然断了
我跟她在那个街区共进午餐的时候 她把这些笔记本交给了我
我当时还害怕 她会想办法掌控我 让我再次从属于她
让我对自己的选择不自信
但我最害怕的是她会说 小詹纳罗有哪些地方长得像尼诺
让我再度想起 本该属于我的玩具成了她的
你不想吃了吗
你想去画画吗
你跟斯特凡诺之间怎么样
挺好的
对不起
莉拉
他毁掉了我的书
他现在经常翻我的东西
他完全不允许我拥有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发现我藏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也会打我
这里面记载了我全部的经历
以及多年来我脑子里的各种想法
也包括关于你我的一些事
拿走吧 我担心斯特凡诺会发现拿去看
这些不是给他看的东西 也不是给你看的
向我发誓你永远都不会打开看
我发誓
埃莱娜
我已经不记得关于尼诺 关于伊斯基亚岛的一切了
以及烈士广场的那家店里发生的事
我对于他的经历 他的去向 都毫无兴趣
但我却觉得 我曾经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迷恋」这东西 有一点好
就是过段时间就会消逝
你必须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
詹纳罗和我必须离开这里
否则斯特凡诺发起疯来会杀了我们
你吓到我了
去找恩佐 告诉他 我努力过了 但我做不到
-我不明白 -没关系
你生活在比萨 你本来就有很多事要考虑了
这么告诉他就行了
-好的 -妈妈
-去跟他玩会儿吧 -我吗
是啊
里诺 跟埃莱娜阿姨一起玩
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谢天谢地
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我送送你吧 -不 你最好继续躺着
-你要怎么去火车站啊 -跟来的时候一样啊
我想去送送你
我知道路 你可别再累到自己了
否则你会复发的
我给你带来的东西 都放进橱柜里了
这样你的饮食才能健康点
锅那么少 你要怎么做饭啊
来抱一下
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了
-我想送送你 -别出门 你会冻着的
再见了 埃莱娜
对不起
再见 女儿
-谢谢你 妈妈 -快去躺着吧 现在时辰还早
莉拉的笔记本让我很不安
每句话 每一个词 都让我相形见绌
哪怕是她小的时候写的那些文字
似乎都清空了我的文思
不是那个时候的 而是现在的
我突然意识到 我的整个人生都可以用「差不多」来形容
我成功了...差不多算吧
我逃离了那不勒斯 逃离了那个街区...差不多算吧
我拥有出身于 知识分子家庭的朋友...差不多算吧
经过一场又一场考试 我逐渐获得了
考核我的那些沉郁教授们的认可...差不多算吧
在这些「差不多」背后 我似乎看到了我人生的真相
我依然害怕 我感觉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
莉拉活得一如既往得干净利落 没有这些「差不多」
季终集预告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一本小说
你得离开
她把一切都留在了这里